“张师兄,这可是你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啊!”
秦若雪满眼不解地望着张轩,小巧的脸上写满了焦急,眉头微微蹙起,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劝说。
她实在想不通,张轩为何会如此轻易地拒绝这样难得的机会,在她看来,这正是张轩摆脱“废物”标签、扬眉吐气的最佳时机。
“这样的外出历练机会可不多!”
秦若雪仍旧有些不甘心,往前凑了半步,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着,眼神里满是期盼,希望能说动张轩改变主意。
她太清楚羽化仙门的规矩,也太明白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得。
要知道,气武境的武者修为尚浅,实力低微,外出历练时很容易遭遇妖兽袭击或是其他危险。
所以宗门向来有规定,一般只有修为达到灵武境的弟子,才有资格参与外出历练。
门中很多气武境的弟子,已经被困在宗门内很长时间,连山门都很少踏出。
如今听到门派要组织外出历练的消息,一个个无不欢呼雀跃,满心期待着能借此机会增长见识、提升实力。
可张轩呢?
听到这个消息,脸上不仅看不到半分兴奋,反倒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。
仿佛这难得的历练机会,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、甚至有些麻烦的小事。
秦若雪疑惑地盯着张轩,清澈的眸光中越发充满了不解,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,心里满是困惑:张轩师兄到底在想什么?
这么好的机会,他怎么就不珍惜呢?
张轩看着她这副急得团团转的模样,无奈地摊了摊手,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坦然,反问道。
“我为什么要证明自己?我自己的本事,还用得着向别人证明吗?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他们……”
秦若雪还想继续劝解,想说那些嘲笑他、轻视他的人,想说他应该用实力堵住那些人的嘴。
可话到嘴边,看到张轩那副云淡风轻、胸有成竹的模样,她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,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张轩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温和了几分,耐心地说道。
“若雪师妹啊,人生在世,最重要的是自己活得快乐自在。
你要时刻谨记,人是为自己而活的,若是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里,被别人的评价左右,那也太累了。”
说着,他话锋一转,目光看向秦若雪,笑着问道:“就好像别人说我是废物,你觉得,我真的是废物吗?”
秦若雪听到这话,连忙急速摇晃着小脑袋,眼神坚定得很。
别人不知道张轩的厉害,她可是清清楚楚。
别的暂且不说,单说炼丹一道,张轩师兄的造诣之高,就连她那位脾气古怪的师父,都时常在她面前夸赞不已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师父了,陈长生的脾气在整个羽化仙门都是出了名的古怪刁钻,性情孤僻,在门中连个能说得上话的好友都没有,向来眼高于顶,极少夸赞旁人。
能得到脾气这么古怪的师父时常称赞,足以说明张轩师兄的炼丹天赋,绝对是顶尖的,绝非旁人所说的“废物”。
“对啊。”
张轩看着她坚定的模样,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,语气越发坦然。
“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天赋和本事就足够了,为什么非要向别人证明我不是废物呢?就因为他们随口一句诋毁?”
若是只要有人说我不行,我就要费尽心思去证明自己,那我这一辈子,得活得多累啊?你说是吧?”
“可……”
秦若雪歪着小巧的脑袋,美丽的眼眸里满是迷糊,小声嘀咕着。
“他们不需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吗?”
真的不需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和评价吗?
她皱着小眉头,细细思索着张轩的话,心里渐渐有了一丝动摇,好像……真的不需要太过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看法。
“小雪,别听张轩的那些歪理!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陈长生的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反驳,显然是在门外听了许久,实在听不下去了,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
他从门外走了进来,一脸严肃地说道:“人活着就是为了争那一口气,怎么可能不需要在乎别人的看法?”
要是都像他这样没脸没皮,什么都不在乎,以后还怎么在宗门立足?”
陈长生心里暗暗嘀咕,他可害怕再让秦若雪听张轩的这些歪理邪说,到时候也变得像对方一样,心黑又不要脸,凡事只图自己舒服,不顾旁人眼光,那他这个做师父的,可就真的头疼了。
张轩听到陈长生的话,脸上瞬间冒出了黑线,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陈长老,偷听别人说话、听人墙根,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!”
陈长生毫不在意地把脑袋往屋里又探了探,斜着眼睛瞥了张轩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。
“这是我家缥缈峰,我想在哪听就在哪听,轮得到你管?”
倒是有人脸皮厚,拿着老夫的地方当成他自己的家,住得还挺自在。”
张轩顿时一阵尴尬,摸了摸鼻子,连忙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,语气讨好地说道。
“陈长老,您可别这么说,弟子可是一直把您当成叔伯辈的长者、当成亲人看待,所以才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,您这么说,可就太伤弟子的心了!”
陈长生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哦?既然把我当成叔伯,那你怎么不喊大伯?”
张轩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开口,语气恭敬又亲切:“大伯!”
陈长生:“……”
他瞬间语塞,看着张轩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小子的脸皮,比他想象中还要厚,根本说不过他。
无奈之下,陈长生只能摆了摆手,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似笑非笑地看着张轩,语气认真地说道:“算了,你的脸皮厚,老夫说不过你。”
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,这次历练,你小子估计非去不可了,有人已经出手安排了。”
张轩闻言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脸上的轻松神色也消失不见,心里泛起了嘀咕:有人希望他外出历练?
是谁在背后搞鬼?
他在心里暗暗吐槽:看吧,这就是江湖险恶,还是待在羽化仙门的缥缈峰上最舒服、最安稳。
那些小说里的主角,整天东奔西跑,居无定所,走到哪里,反派就跟到哪里,麻烦不断,有什么好的?
还不如安安稳稳待在一个地方,潜心修炼、安心炼丹,做个低调的小透明,多自在。
“真哒?”
秦若雪听到陈长生的话,瞬间眼睛一亮,脸上的迷糊和纠结一扫而空,笑嘻嘻地拍手说道。
“哈哈,那这一次我也去报名!正好可以跟着张轩师兄一起出去历练,还能有个照应。”
只有在张轩和陈长生面前,秦若雪才能彻底放下所有防备,卸下所有伪装,肆无忌惮地展露自己的本性,笑得天真又烂漫,不用刻意克制自己的情绪。
可在外人面前,她必须时刻保持着自己冰山美女的清冷形象,不苟言笑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只有这样,才能挡住那些觊觎她美貌、纠缠不休的弟子,才能让自己清净一些,不用被那些人像苍蝇一样围着转,烦不胜烦。
